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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羅仕揚blog】兄弟.錢財.兩難全 人氣: 61 回覆: 0


上市公司因商業罪案而鬧上法庭屢見不鮮,不過因董事間意見不合,初則口角、繼而動武、再驚動警方,卻似乎是首次聽聞。所說的是經營內衣業務的心心芭迪貝伊(8297),主席與高層涉嫌內訌,更在董事會內大打出手,最終要警方介入。心心芭迪雖然只是一間創業板公司,平常留意的投資者不多,不過這宗武鬥事件實在太具戲劇性,相關報道迅速在手機群組內瘋傳,成為國慶長假期後,驅走Holiday Mood的最大粒花生。

驟看報道,各傳媒雖然沒有指名道姓,說主席與哪位董事動粗,不過由於警方紀錄有年齡及性別等基本資料,而心心芭迪又只有兩位執董,上演辦公室格鬥的是何許人也,只要花些少時間到港交所網站看看招股書,答案已呼之欲出。出來工作多年的打工仔,或多或少都有些許演技,辦公室內總會遇上令人氣上心頭的事,但早已看化的「老油條」,又哪會衝動到去揮動已變硬的拳頭?不過涉案兩位高層只有30來歲,正值血氣方剛之年,加上據報事件或涉及挪用公款補貼女伴,兄弟打江山的錢竟然拿來「瘟女」?一時氣忿,拳頭相向也屬情有可原。

心心芭迪這間上市公司,如果純粹要探討它的上市路、它的財技、它的股權如何從創辦人手上轉到現時兩大股東手上、它易手後如何扭虧為盈,本身已可寫下幾千字,不過這不是本文的重點,反而想說說兄弟合作搞生意這議題。翻看招股書,心心芭迪這兩位年紀相近的執董,其實是在同年同月同日加入公司,再從創辦人手中收購股權,晉身成控股股東。可以想像,這兩位曾在其他行業打混過的年輕人,理應相識於微時,大家惜英雄重英雄,渴望用自己一雙手打出一片天。當年看中了進軍內衣業的機會,毅然All In;五六年的打併,今日回頭一看,大家已貴為上市公司董事,但誰人想到,名成利就之際,卻是兄弟鬩牆之時?

兄弟.錢財.兩難全。說實話,就算多要好的朋友,即使要好到稱兄道弟,合作做生意還是可免則免,因為生意上總會遇上分歧;能夠順利解決當然是好事,但一牽涉到錢,事情卻變得不易解決,甚麼兄弟情誼、江湖道義等,往往會被拋諸腦後。當事件再牽涉到有潛在利益的第三者,雙方的親戚也好、雙方的另一半也好,心總會向外偏,當矛盾逐漸浮面而大家的利益不再均等,發生衝突是必然的結果。多少好兄弟好朋友,最後因搞生意而落得反目的下場?就在幾個月前,中學同學的圈子裡,就發生了一樁。

Dave和Jason是相識了十幾年的中學同學,平時「Friend過打Band」,雖然用「形影不離」來形容兩個男人有些嘔心,但兩人讀書時已極為投契,甚至連選科、參加校隊的選項也相若,最後更同時入讀某本地大學的金融學系。畢業後即使兩人分別任職於會計師行及基金公司,但截然不同的工作環境,沒有沖淡他們的友誼。記得當年出席Dave結婚晚宴時,Jason甚至獲得一節上台代表兄弟發言的時間,兩人的兄弟情可見一斑。

每個事業有些少成就的男人,人到三十歲時,身心總會有些「癢」。所說的「癢」不是指去拈花惹草的「癢」,而是打工受氣受得久了,總會有想創業的「癢」。經歷了暗無天日核數工作幾年的Dave,向薪水較高的Jason說出創業夢後,隨即得到兄弟的附和,更願意出錢出力。千挑萬揀,兩人最終決定「頂」了一間走高檔路線的小型西餐廳當老闆。貿然辭工當老闆的想法雖然誘人,但「仔細老婆嫩」的Dave,也有養家的考慮。Jason同樣不願放棄發展得不俗的基金工作。事情發展下去,出現了一位聲稱有從事飲食行業經驗的Jason表哥,兩人以友誼價禮聘他到餐廳當主管,全權負責餐廳的日常營運,當然後來聽回來,所謂的飲食經驗,其實只是在茶記做打雜。這個未做好Due Diligence的Bad Move,最後成為了兄弟反目的導火線。

記得那年的中學聚會,我們「畀面」Dave和Jason,選擇了兩人當老闆的餐廳為地點。那道Rib-Eye Steak,餐牌上說是來自紐西蘭的頂級牛肉,但咬下去卻與在超市買回來的雪藏牛扒分別不大。Never Mind,中學同學聚會從來吃氣氛不重食物,但原來我的直覺沒有錯。經營了一年多,餐廳賺少蝕多,Dave和Jason要向餐廳再增資,才足以支持繼續營運。核對單據後,任職核數的Dave開始對帳目生疑,餐廳的入貨成本頗高,導致Profit Margin奇低,但食物質素卻似乎與入貨價不成正比。Dave向Jason表達了對表哥的懷疑,但Jason卻覺得是Dave太多心。不死心的Dave繼續追查,終於發現表哥「舢舨充快艇」,以平價購入質素一般的食材,再向兩大股東報高價說是高質食材,中間食差價「袋落袋」!

Dave大發雷霆,「攤牌」當晚就說要報警,不過Jason卻希望兄弟高抬貴手,即時辭退表哥便算交代,免得他在親戚面前「難做」。理論變成爭執、爭執變成謾罵、謾罵變成互數不是,兩人最終將過去十多年來沒有說出口的不滿,一次過如火山爆發般噴射出去。外行人管內行人的結果,是一對好兄弟反目成仇。Dave最終放表哥一馬,但餐廳也難逃結業命運,近百萬的投資化為污有,但更可惜的,是兩人的兄弟情也化為污有。

如果可以再選擇,我不相信心心芭迪的兩位董事,希望事情發展到要動粗的地步;同樣我也不相信Dave和Jason,對於十多年的兄弟情毀於一旦,感到無動於衷。趁著中秋月圓之夜,取其團圓的意思,希望好朋友情誼永續,也希望有裂痕的感情,可以破鏡重圓。

羅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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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http://www.mpfinance.com/fin/col ... 2938&issue=2017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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