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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 人氣: 519 回覆: 21


独家:薄熙来已认罪即将开审,刑期不低于20年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5月27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博讯驻北京记者获取独家消息,薄熙来案调查告一段落,将在北戴河会议前后开审。据悉,薄熙来已经对主要的经济罪行指控认罪。2012年2月王立军逃亡美领馆导致薄熙来倒台后,薄熙来的刑期一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曾有外媒报道薄熙来和亲属借助官位攫取巨大数额的财富,向海外转移资金数十亿美元。消息显示,薄熙来对这些经济问题已经承认,但估计审理指控中,只公开涉案的一小部分,不然会死有余辜。
   近来,薄熙来的支持者在网络上异常活跃,为其鸣不平,并制造薄熙来会被免于起诉的假象。消息人士透露,对薄熙来的刑期应该仍会在20年或者无期之间,20年的可能大些。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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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谷開來為減刑揭發我
【《蘋果》記者山東濟南直擊】人稱「平西王」的重慶前市委書記薄熙來強悍異常!面對來自妻子、心腹、下屬等人的連番指控,薄昨在庭上單槍匹馬,霸氣十足地否認全部指控。面對妻子昨首度透過視頻作證,他嘲笑:「薄谷開來變了,她瘋了,經常說假話。她在精神不正常的情況下,辦案人(中紀委)給她施加巨大的壓力,讓她揭發我……我認為她所作的證言,既有精神壓力,又有減刑的動力。」64歲的薄全面開炮,原定昨日結束的庭審拖到第三日,世紀大戲今日繼續!

前日的庭審高潮迭起,卻也讓不少記者、訪民耗盡精力。警察昨在法院門外擴大警戒範圍,但已經沒有太多群眾圍觀,部份記者亦在庭審開始後回到賓館休息。但薄熙來卻是不見疲態,越戰越勇。中央電視台昨罕見播出庭審中他的特寫鏡頭,雖然頭部已有白髮叢生,但薄一直挺直腰背、認真審閱控方證據。
「薄谷開來變了,她瘋了」
公訴人員率先就法國康城別墅一事向薄熙來開火,用極長的篇幅論證谷開來接受大連實德集團董事長徐明的賄賂,在法國花費大約1,624萬(人民幣.下同)購買別墅。更引述谷的親筆供詞,證明谷曾在瀋陽為丈夫展示過別墅內的幻燈片和照片,因此「瓜爹(薄熙來)對於徐明為我出資購買這套別墅的情況是清楚的。」
控方似已證據確鑿,哪料到薄熙來四両撥千斤,否認曾見過這些照片,不知別墅的資金來源;又攻擊證人證言不可信:「谷開來的證言是虛構的,徐明的證言也是虛構的,王立軍的證言我認為是閒扯。」這還不夠,薄又旁徵博引:「我相信最高檢收集的這些證據都是確實存在的,但是這些證據只能證明谷開來搞了這麼一套房子。這個案子打比方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球,這個房子裏面細節很多,但是和我相關的只有球體上有一根細細的線跟我聯繫。這個線就是(我在)瀋陽看幻燈的那個情節。」
控辯雙方尚未回過神來,薄熙來又反詰:「這套房子對我毫無用處,以我當時的身份,如果我到尼斯(康城)的這套房子裏去,我就會有風險。」辯論到此已經極為精采,但「平西王」再進一步,拋出終極大招:「薄谷開來變了,她瘋了,經常說假話。她在精神不正常的情況下,辦案人給她施加巨大的壓力,讓她揭發我。」
「谷殺人自比荊軻刺秦王」
此話可有證據?薄當然不會讓看倌失望:「開來曾經講,她殺尼爾(即英國商人海伍德)的時候有荊軻刺秦王的豪邁,足以證明她的精神不正常。」
前日庭審中,親近薄家人士曾獨家告訴《蘋果》,薄熙來在庭上指認妻子吸毒的言論並未公開;昨又再斥妻子精神病,後排就坐着旁聽的妻姊谷望江,薄當真鐵面無情。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薄與谷兩人竟然仍未離婚。因為薄庭上表示已經兩次向法庭「強烈要求」谷出庭對質,但法官回應稱根據法律,被告人的配偶可以不出庭作證,而谷本人更是「明確表示拒絕出庭作證。」
與邏輯清晰地反駁別墅所有權相比,薄熙來對餘下金額則恪守「否」字訣。其中443萬來自於徐明為薄瓜瓜及其友人提供的國際機票及住宿費用,其中更包括哈佛大學一個40多人的旅遊團。谷開來則繼續上陣指證丈夫,她提到一次薄瓜瓜用徐的錢從非洲旅遊回來後,給父親帶回來一大塊「非常稀奇的一種動物肉」。父子還為這塊肉產生爭論,父親認為要蒸熟了才吃,瓜瓜則說可以生吃。「但是最終還是被蒸熟了……,感覺味道還是不錯的,這塊肉我們整整吃了一個多月。」這段庭審內容發佈後,引發網友追捧,淘寶網上「薄瓜瓜吃的那種肉」成為搜索熱詞。
薄設局盤問官搶先休庭
面對不利局勢,薄熙來水來土掩,一律否認:「我可以非常確切地說,機票、住宿、訂酒店、旅行、到非洲、(徐明送的)平衡車我一概不知情。薄瓜瓜到非洲我毫無印象。」
法官又問他是否見過平衡車的照片,薄用睥睨的語氣道:「我見過,但走南闖北事很多,怎麼可能關心這麼個玩具。」
庭審末尾,薄熙來親自出馬,與指控他貪污500萬工程款的大連市城鄉規劃土地局前局長王正剛互相對峙。短時間內提出16個問題,層層遞進、又不時換一種方式重問,力圖抓到辯詞漏洞。北京刑事律師張雨稱讚這是交叉詢問的典範,更感慨他有「歐美法庭上大律師的範兒」。
或是察覺到王正剛漸漸墮入薄的陷阱,審判官搶先敲響法槌宣佈休庭。這場拖延一年半的中共政治鬧劇,今日要繼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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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開來不再暴肥 回復清秀

法院昨日上午播放一段谷開來的作供錄像,講述與徐明的關係,證明其夫薄熙來對徐的賄賂知情,可謂是對薄的撒手鐧。與去年9月出庭相比,現年54歲的谷明顯消瘦,惟皮膚白皙依舊,恢復到早年外界評價的「美女律師」的模樣。
「請說一下你的姓名」,「薄谷開來」。「今天日期是8月10號。今天的訊問全部過程錄音錄像同意嗎?」谷開來回答說:「同意。」法院昨播放一段最高人民檢察院調查時所拍攝的錄像,畫面中的谷,令大家眼前一亮:「怎麼清減了那麼多?」谷並未身着囚服,而是穿着一件黑白橫條的短袖衫,背後的座椅上又有一件黑色外套。谷的精神狀況看來不錯,恢復昔日美女的模樣。谷早年形象清秀,後因與丈夫關係惡劣而患憂鬱症,樣子因此消瘦憔悴,自此甚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惟去年受審時,谷瞬間暴肥,連薄熙來的親人也說難以置信,外界一度懷疑是替身。
為子交女朋友大動肝火
不過,遭薄家迫害的香港《文匯報》前記者姜維平曾經透露,谷在上世紀90年代做過整容手術,拉緊了下頷,因此氣質頗佳。王立軍昨披露,谷曾為兒子交女朋友而大動肝火。
視頻中,谷開來坦承夫妻二人與徐明是「比較長時間的朋友」,對徐印象非常好,認為他「比較厚道,比較懂事,沒有一些商人的氣息」,因此對他很信任,徐也曾多次為其訂購機票,此後谷與徐之間「也不見外了,這樣形成一個習慣」。徐又會為薄家買一些零碎的東西,包括給薄瓜瓜的一台平衡電動車,以及為谷開來捎帶鮑魚等海鮮。「(你)跟我們談的都屬實嗎?」谷開來回答最高檢工作人員:「都屬實。」「今天我們對你的訊問是否存在暴力、威脅、引誘、欺騙等非法手段?」谷微笑搖頭道:「沒有。」全程顯得溫文爾雅。
臨床身心及行為專家李寶能分析認為,谷的表現較為謹慎,且是一種理性控制的反應;但她手指的動作,暴露了她本來靈活好動不愛拘束,而現在只是刻意制約、刻意表現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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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為父打氣 幼子續龜縮

一個是遭父親拋棄、斷絕關係的長子,一個是利用父親關係、生活奢華的幼子;前者現身法庭為父親打氣,後者則繼續龜縮美國為父親發聲。薄熙來與前妻李丹宇所生的長子李望知昨發出聲明:「為父親感到驕傲!」體現他對父親的情誼。
「感謝黨中央、感謝法庭給予了被告人比他預期更多的辯護權利和自由,使得我父親可以講出真心話,同時我也要感謝那些頂住巨大壓力沒有違心作偽證的人們。作為他的兒子,我為他受到的痛苦感到難過,同時也為他的堅強感到驕傲!」現年36歲的李望知昨發出手寫聲明:「第一、真金不怕火煉,事實是可以經受住歷史的考驗;第二、我為我的父親感到驕傲。希望父親繼續尊重法律,法律也能尊重事實,能夠給人民一個交代,給歷史一個交代,也給他的兒子一個交代。」
薄瓜瓜10萬美元遊非洲
不少網民被李望知的聲明感動。分析人士指,李的聲明某程度上是搶佔發言權。他對於父親在庭上痛斥曾經「屈」自己投毒的後母谷開來,並與之割席,想必頗感出了口氣。
反之現年25歲的薄瓜瓜,昨有相當篇幅證詞揭露他生活揮霍奢侈,曾在外國簽下約33.5萬人民幣的信用卡欠款、與朋友豪花10萬美元非洲之旅、買兩輪電動車,以及廣邀40多位學校副校長、老師和外國朋友到北京旅遊並包機票住宿,所有費用都由徐明埋單。他的名字雖列父親的受賄指控的名單中,但由於沒有「另案處理」,他也許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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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反擊受賄案證人

舉世矚目的薄案庭審昨進入第二日,被告薄熙來全盤翻供,對檢方證據全部提出異議,令原定兩天的審理時間被迫延長。薄熙來被檢方依受賄2,179萬元(人民幣.下同)、貪污500萬元建設工程款、濫用職權等三宗罪起訴,其中受賄案部份包括個人收受商人唐肖林110萬元賄賂、知情下妻兒收受商人徐明購買價值1,624萬元的法國別墅及徐明機票旅遊等支出433萬元等三個案例,至昨午5時,法庭才審理完第一宗罪。當法院傳喚薄涉嫌貪污部份證人作證時,只剩下一個小時,證人作供未結束,法庭就匆匆宣佈休庭,今日周六破例加班審理。
《蘋果》記者

獲贈逾千萬法國別墅

谷開來證供
「2000年時,我帶瓜瓜去英國留學,多維爾建議在法國康城買房作投資經營,找到一棟別墅,決定買下,房款220多萬歐元,連同裝修300多萬美元……徐明正好來英國看我,我就跟他說了買別墅的事,徐當場表示由他出購房款……2000年9月,我和多維爾註冊成立一家地產公司,兩人各持50%股權……徐就匯來300多萬美元房款。」
「當時我在為這個房子做裝修設計,舖的面很大,桌上攤了很多圖,還做了幻燈片在家裏放。薄熙來看到了問過我,我如實告訴了他。因為他知道我在法國請徐明付款買了這個房子……。知道徐明為我在法國買了房產。」
「我在康城別墅拍了很多照片,設計了兩套幻燈片,帶回瀋陽家裏,徐明來我家時我在電腦裏放給他看,瓜爹(薄熙來)下班回來了,我們就一起看,徐明說我很有才,瓜爹在旁開玩笑,說我特懂藝術,我就主動告訴瓜爹。」
「瓜爹對徐明為我出資購買別墅的情況是清楚的……瓜爹還問我這樣做是否安全。」

徐明證供
「開來買房需要的錢,是我送給她的……2002年8月,谷開來和我在他們家客廳邊聊天邊看電腦上法國別墅,薄熙來進屋後就坐在餐桌旁邊,順手拿起餐桌上別墅圖片看了看又放下了,這時谷對薄說:『這套法國的房產是以前我說的讓徐明出資購買的,作為經營性物業,將來留給瓜瓜,他就可以有穩定的收入』,薄熙來沒說甚麼,就習慣性的點了點頭。」
「在(商務部)散步的時候,薄熙來和我說,谷開來一直說我很好,對她和薄瓜瓜在國外的生活很照顧,給了他們不少支持。他又說我在法國給他們買的經營性物業,讓谷開來他們有了穩定的收入,這些事他都不知道,今後等薄瓜瓜長大以後讓他處理這個事情。薄又強調說對這事定要保密,任何時候他都不知康城這套房產的事情,我當時說『明白』。」

王立軍證供
「第一次聽說薄家法國房產一事,是在2008年聽英國商人海伍德稱,自己正和德叔(即多維爾)一起幫谷開來打理法國的事情,薄熙來對他很信任。第二次聽到法國房產是在2009年下半年或2010年上半年,谷開來非常生氣指着德叔說,『德叔幫我打理房產一年的租金好幾百萬,不僅不給我,還向我要錢。』他還私下問德叔怎麼回事?第三次是從薄瓜瓜口中聽到薄家法國房產的問題;第四次聽到,是薄熙來為法國房產糾紛,要他勸勸谷開來。」
「2011年7月到9月,王立軍說谷開來和海伍德吵架,薄熙來對他說律師(谷開來)身體不好,讓海伍德、德叔管理海外資產,律師都沒要過(收益),現還發生這麼多矛盾」。

薄熙來反駁
「谷開來的證言是虛構的,徐明的證言也是虛構的,王立軍的證言我認為是閒扯……這個案子打比方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球,這個房子裏面細節很多,但是和我相關的只有球體上有一根細細的線跟我聯繫,這個線就是瀋陽看幻燈的那個情節。」
「薄谷開來變了,她瘋了,經常說假話。她在精神不正常的情況下,辦案人給她施加巨大的壓力,讓她揭發我……對於谷開來的精神狀態,我提請法庭重視。谷開來曾講,她殺尼爾(即海伍德)的時候有荊軻刺秦皇的豪邁,足以證明她的精神不正常。他認為谷開來所作的證言,既有精神壓力,又有減刑的動力。」
「(徐明)這個話是虛假的。即使我知道這個事,擔心這個事,從常理上講我也不會親自對他說。如果我心裏有鬼,我會對徐明避之不及,我不可能主動找徐明來談話,囑咐其保密……徐明只是谷開來的朋友,我和對方沒有共同語言,支持幫助徐明都是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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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受443萬機票旅遊
谷開來證供
「2003年以後,我跟徐明講,瓜瓜到英國上學,經常往返倫敦,還有一些海外的朋友到國內旅行,需要解決購買機票的費用,我讓徐明幫我解決,徐明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從此以後,我和瓜瓜出國、回國以及中途到其他國家旅行的機票和旅行費用,均是由徐明支付的。」

張曉軍證供
「2007年,徐明告訴我薄瓜瓜的事以後直接找實德集團的夏某落實……我為薄瓜瓜購買的機票主要有三類。一是他在國外讀書期間從國內往返英美的機票,每年回國三次;二是他出去旅遊的機票,如06年去德國看過世界盃,還去過威尼斯、阿根廷、古巴、巴黎、非洲等地;三是為他的朋友購買的機票」。

薄熙來反駁
「我可以非常確切地說,機票、住宿、訂酒店、旅行、到非洲我一概不知情。但如果我聽說薄瓜瓜到非洲去,打過一個招呼,這也是從普通父愛出發來講的……機票報銷這些事,谷開來和薄瓜瓜和張曉軍從來沒有跟我提到過機票問題。我對谷開來出庭作證已強烈要求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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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賄110萬元現金谷開來證供
「我和薄熙來在大連的家裏、瀋陽的家裏、商務部的家裏、重慶的家裏都有一個共用保險櫃,我們共用的保險櫃只有一個,這個共用的保險櫃只有我們兩個人能打開。」
「當時我陪瓜瓜在英國讀書,每年都回來三次,每次走的時候都會從我和薄熙來共用的保險櫃裏拿錢帶到英國去花。我記得我從我和薄熙來共用的保險櫃裏一共拿過三次錢。」
「在瀋陽家裏拿過5萬美元;在北京東城區新開路71號的家裏拿過兩次,一次是幾萬元人民幣,一次是8萬美元,拿走8萬美元的時間我記得比較清楚,是在2005年下半年。這些錢是薄熙來放進去的。我把這些美元都陸續帶到英國,用在我和瓜瓜在英國的開銷了。」

薄熙來反駁
「我覺得谷開來的證言非常滑稽、非常可笑。谷開來的證言並沒有說是我將5萬人民幣、8萬美元放在櫃子裏……在中紀委查我的時候,她有甚麼證明說是我放進去的8萬美元她給拿走了,而且怎麼能夠那麼準確的判斷就是我放進去的8萬美元?谷開來就在我們71號房另外一個巨大的保險櫃裏放着很多錢,大大高於這8萬美元和這5萬元人民幣。」
「谷開來所具備的錢遠遠高於5萬美元、8萬美元、5萬元人民幣,她有那麼低級在我們共用的保險櫃裏面每次花得乾乾淨淨?我覺得不合常理,而且事實上她的錢遠遠超過這個數字。而且她對那麼大筆錢都說不清楚,怎麼可能把5、8、5說得那麼清楚?」

唐肖林證供
「我一共送了三次,有一次15萬美元,包括汽車配額的8萬美元,後來我又添了5萬美元。當時我對薄熙來說進口汽車批好了,事辦成了,我把錢放沙發上,薄熙來點點頭就同意了,我就走了。在04年,我發現薄熙來住處比較簡陋,便準備了5萬元人民幣和一些禮品,用深色袋子裝。到了商務部辦公室,我們聊了一會,我告訴他袋子裏有5萬元人民幣給你用的,他笑着點點頭說不缺錢用。」
「2004年底項目竣工,起名為求是大廈。這個項目……我個人好處費200萬元人民幣、1萬美元,然後我給了薄熙來8萬美元。」
「(2005年8、9月)我將這8萬美元和辦公用品都放到一個紙箱子裏給了薄熙來,放了在他的辦公室裏辦公桌邊……我對薄熙來說:深圳的房子建好了,你簽的報告于幼軍特別給面子……這裏有8萬美元是給你的,薄熙來點點頭沒說甚麼就收下了。」

薄熙來反駁
「對唐肖林三次給我送錢的事情,我曾經在中紀委對我審查期間違心的承認過這個事情……當時我腦中一片空白。」
「我真是看到一個人出賣靈魂的人的醜態,我沒有想到。幾十年前,我還把他當作一個比較正經的工友……對於一個十幾年前的騙子、貪腐分子今天說的話,今天我認為是不可信的……他實際已經犯了貪污受賄行賄的大罪,他就像瘋狗亂咬,想以此立功減刑。」
「這本身就是唐肖林實施的陰謀,十幾年前運作的陰謀今天拿到法庭作證,我認為這是褻瀆法庭的神聖。」
「唐肖林在這裏講了很多話,但是核心問題他講了嗎?他有沒有講他跟我說拿了房子就去倒賣?拿了指標也去倒賣?這個核心的情節他記了沒有?實際上這是本案的關鍵。唐肖林投機倒賣建房和汽車指標,隱瞞了我,然後說我受賄,不合日常生活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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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倒台 重慶地標也變「隨重慶前市委書記薄熙來倒台,在當地最繁華的解放碑廣場旁,矗立着飛檐翹角的「國泰藝術中心」,但在這座薄熙來力主興建的地標性建築前,卻橫亙着一堵即將傾倒的危牆,工人用黑墨在上邊寫着四個大字:「危險!勿近!」這種反差,或許恰恰也是後薄熙來年代重慶的真實寫照。

與兩年前相比,重慶明顯「漂亮」多了。主幹道周圍的建築不再是單調、統一的青灰色──這是薄熙來建議的色調,而是變得五彩繽紛;重慶衞視不再只有高昂亢奮的宣誓聲,而是終於有了娛樂節目和商業廣告。
不過重慶也似乎「沉悶」了一些,沙坪壩公園裏「紅歌團」的木製招牌悄然消失,街頭巡邏的美女交巡警隊員也不見蹤迹。

【昔日萬人景仰】■薄熙來在重慶備受老百姓喜歡;圖為他2001年離任大連市市委書記時,與群眾握手道別。
【昔日萬人景仰】
■薄熙來在重慶備受老百姓喜歡;圖為他2001年離任大連市市委書記時,與群眾握手道別。
消失的「五個重慶」
一位當地的科級官員對《蘋果》記者總結說:「現在官方的態度是,薄熙來的東西能不要就不要了!」甚至聽上去冠冕堂皇的「五個重慶」:宜居重慶、暢通重慶、森林重慶、平安重慶以及健康重慶,也消失在政府的宣傳口號當中,只因為它們都是薄熙來的「重慶戰略」。
「當局試圖用溫和的手法消除薄熙來的影響。」該官員補充說。因為不激烈,所以在街邊的報攤上,還有報販敢於售賣關於薄熙來案件的政治八卦雜誌;飯店廚師也敢於高聲為他叫好,而毋須擔心會否因此惹來麻煩。

■自從由薄熙來上任重慶市市委書記後,他主張建築物由青灰色變得五彩繽紛。
■自從由薄熙來上任重慶市市委書記後,他主張建築物由青灰色變得五彩繽紛。
平和背後波濤暗湧
但是在這平和的背後,實則暗波湧動。重慶市公安局某前副處級幹部,因為得罪重慶前公安廳廳長王立軍而在2010年被構陷入獄,雙腿被打得骨折。薄熙來倒台之後,當局逼他做出選擇:如果能夠保持沉默,就可以立馬出獄,並拿到10萬人民幣左右的賠償;如果不能,那就在獄中等着調查組慢慢平反。
體制內的冤案受害者還能得到賠償,但更多一大批因言獲罪的普通百姓卻仍然看不到希望。大學畢業生張起,2008年因發表「反動文章」而被判入獄四年,2012年5月出獄,而在剛過去的8月20日,他又因為接受外媒採訪而被行政拘留。
恐怖的氣息絲毫沒有散去!記者千辛萬苦約得一位受訪者在一個空置的房間內採訪,兩人輾轉確認無人跟蹤。但和他閒聊不到10分鐘,突然對方手機響,原本正襟危坐的受訪者立時彈了起來,膽戰心驚地躲到一旁的屋中。
未幾,他失魂落魄地出來,苦苦要求記者結束採訪:「他們已經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我們不要再聊了吧,以後再也不要見了!」
記者不忍,寬慰他乾脆離開重慶。這個30歲的漢子苦笑着說:「哪裏不是共產黨的世界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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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慶 找不到人說薄壞話」北京某雜誌一位記者剛在重慶採訪了兩個禮拜,得出結論:「在這裏,你找不到一個說薄熙來壞話的市民。」而《蘋果》記者在重慶的某中心廣場,聽到一位62歲的李姓退休老人激動地說到:「我在重慶這麼多年,只有薄書記是有本事的市委書記!」說完周圍一片附和、叫好聲。
是的,儘管媒體上惡評如潮,儘管已經倒台年半有餘,但在重慶,薄熙來仍然擁有一大批極為忠誠的擁躉。他們首先敬服於其鮮明的個人性格與魄力,西南政法大學的某畢業生回憶起2010年薄熙來在該校的即興演講:「非常幽默,他先是說自己沒有接到邀請,還是自己申請來參加慶典的。他說話跟其他官員完全不同,你看孫政才(現重慶市委書記)就只會照本宣科。」

■重慶街頭上,仍有報販敢於售賣關於薄熙來案的政治八卦雜誌。
■重慶街頭上,仍有報販敢於售賣關於薄熙來案的政治八卦雜誌。
「他完全是被陷害」
的士司機老徐說起以前重慶市內天然氣站氣源不夠,曾經「排隊兩小時,只加了六毛錢(人民幣)的氣!」但「薄書記了解情況之後,馬上跟天然氣公司談判,高價買入天然氣源,立馬解決了我們的問題。也只有他說話才會管用」。
更多受訪者則懷念薄熙來治下「河清海晏」的治安狀況。王立軍執掌公安局時,將1.4萬名警察派駐到全市500個交巡警平台中,要求案發3分鐘內,必須能夠集結5台警車、20台警用摩托、60名警力,第一時間趕赴現場,「那時候非常安全啊,街上根本沒有混混,現在交巡警被裁撤之後,又出來了」。
臨近開審,民間又重新開始討論起前書記的半生沉浮,更紛紛斷定:「他就是因為太厲害了,對那些當官的太狠了,該撤職就撤職,所以才得罪了很多人。他完全是被陷害的,這就是政治鬥爭嘛!」一位普通的司機提到,「打鐵還需自身硬,薄書記的手段是強硬了些,但是面對那群官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總書記習近平用來從嚴治黨、防止黨內腐敗的「打鐵論」,在他口中,充滿諷刺意味地變成了對階下囚薄熙來的辯護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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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動「唱紅打黑」
籠絡人民 打擊異見者

國務院前總理溫家寶曾將薄熙來治理重慶的方式,與文化大革命相提並論。這不僅僅是指他發動的「唱紅打黑」運動,同樣也是批評他對法制的踐踏,以及對民營商人的壓制。
重慶科技局一位官員向《蘋果》介紹,2008年開始,薄熙來就在黨政機關內開展紅色歌曲比賽。當局軟硬兼施,參加者都能獲得一件毛衣、一個保溫杯之類的獎品,而不參加的官員則會被剋扣工資。後來又將活動推向全市,一位沙坪壩小學的六年級同學回憶說,當年每天下午下課,全班都必須留在學校練習,準備教育系統的比賽。
「打黑」就不僅僅是打擊黑社會那麼簡單,更多的是針對一些對薄熙來施政表示不滿的異見人士。2009年,律師李莊作為一名打黑被告的辯護律師,竟被當局構陷「唆使被告作偽證」的罪名,被判處18個月,其間又慘遭刑訊逼供。
薄熙來在重慶之所以備受老百姓喜歡,正是因為其任內大力發展基礎建設,投資地鐵、橋樑、天然氣等與百姓生活密切相關的行業,甚至連街邊的綠化也只選擇數十萬元(人民幣˙下同)一棵的銀杏。而這些投資的資金,一方面通過官方的投資公司透支未來稅收,比如2011年重慶地方財政收支缺口高達1,000億元,給下一屆政府留下一個空空如也的金庫。

■2009年的「打黑大審判」第一案宣判,其中兩名被指涉黑的囚犯被判死刑。
■2009年的「打黑大審判」第一案宣判,其中兩名被指涉黑的囚犯被判死刑。
殘忍剝削致富豪「逃亡」
另一方面便是來自於對民間富豪的殘忍剝削。一位身家上億的當地房地產老闆在2010年移民加拿大,他形容這是一次「逃亡」:「趕緊跑啊,薄熙來那時候就是要把我們斬盡殺絕!」據他回憶,薄熙來曾開會要求房地產商捐款支持政府財政,又暗示如果不主動「貢獻」就會派公安機關羅織罪名。這名商人惶恐中被迫簽下1,500萬元的巨額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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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手記:
派出所超豪裝 警呻工作苦
雖然一早預料到此次採訪會有波折,但記者也未想到在飛抵重慶僅僅21小時後,就會被五位警察敲開酒店房門。因為一位受訪者的電話被意外監聽,記者位置被暴露,重慶警察以檢查證件為由,禮邀記者二人到附近派出所分別接受訊問。
記者一路留意派出所的裝潢,又與警察攀談,得知他們在王立軍時期得到大筆資金用於裝修。樓道兩邊全都貼滿警察外出休假、活動的生活照片,名曰「文化牆」。因為王立軍自詡為「儒將」,因此底層派出所內也劃出了一個房間當作圖書館,除了從公立圖書館內借出大量上世紀80年代的舊書外,又添置了類似於世界大戰的戰爭類型圖冊。
不過薄熙來、王立軍二人倒台後,圖書館使用率大大下降,僅幾本武俠、愛情小說有人翻閱,而薄熙來大力倡導的再讀經典叢書,一套近40本,全部「長眠」於書架的最下格,且蒙上厚厚的一層塵灰。

讚《壹週刊》「過癮」
終於等來安全警察,先語重心長地勸告記者遠離政治新聞,又再三強調內地國情特殊云云。接着話鋒一轉:「我也經常看你們的《壹週刊》啊,看的時候蠻過癮,不過看完了覺得甚麼都沒說嘛!」他稱自己雖在重慶,但每周都能收到最新一期的香港雜誌。
記者與警察共同配合完成了一份錯漏百出的筆錄之後(基層幹警只圖完成任務,雖明知記者講大話,也不會追究),又「獲邀」在派出所內食堂與他們共晉午餐,席上更每人一缽粉蒸肉,口味地道。記者特意讚賞警察工作環境優越,幹警即時反駁:「前幾年苦啊!一天都沒得休息的。」
他所煩惱的,正是王立軍的年代。從這個角度來說,或許重慶警察發現記者的速度不是太快而是太慢:要知道在2010年春節,王立軍曾稱有4,000多名「有劣迹」的人進入重慶,在6小時內就被全部鎖定,3,400人被點對點警告。這麼來看,現在他們可慢多了。
《蘋果》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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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在庭上與法官正面交鋒之際,多名力撐薄的左派陣營支持者自爆,前日被禁止在微博留言一天,其中包括曾罵香港人是狗的北京大學教授孔慶東。另一左派名嘴司馬南則指前日「被卡喉設置」,他獲解禁後即反擊外界的薄熙來演技論,形容薄翩翩風度,卻輸在一味示強不善流淚。
孔慶東昨透過微博留言(圖),「昨日(22日)微博禁言一天,狠狠吃了兩頓火鍋,終於解禁。孔和尚向廣大網友表示,今後一定注意語法,請大家共同監督各種病句,淨化網絡,懲罰謠諑,還我麒麟風骨,碧血丹心。」被問及禁言原因,他自嘲說:「因為曾經的英勇闢謠和可能還將出現的英勇闢謠。」
而薄熙來另一位擁躉司馬南亦自爆「又被卡喉設置了」,經短暫禁言隨即評論薄案,他先將薄案與公審四人幫作比較,指兩者異同鮮明,但未詳細說明。他又認為傳媒用演技角度評論審薄案不妥。他表示,薄翩翩風度、侃侃而談,但一味示強不善流淚心思內斂,終致技不如人。
與此同時,濟南中級人民法院昨氣氛仍外弛內張,法院正門和對開馬路依然封鎖,警方在距中院100米地方拉警戒線,禁止所有車輛、人員通過。但有多名薄粉昨續到法院外圍撐場,讚揚薄是「真正的共產黨員」、「英雄」。一名濟南薄粉稱讚,薄是重慶反貪腐的英雄,今次英雄沒落,尋常百姓無力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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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谷王導演一場鬧劇

李莊指薄漏洞逾70


【明報專訊】重慶市原書記薄熙來被控受賄、貪污和濫用職權案的審判今日進入第五日,開始法庭辯論環節,而昨日的庭審僅兩個半小時就結束,控辯雙方繼續就薄熙來得知妻子殺人之後一系列涉嫌濫用職權的行為質辯證據,薄熙來聲言事件是「一場鬧劇」,由妻子谷開來、原重慶公安局長王立軍共同導演。

昨晨8時半,薄案繼續開庭,薄熙來在白色襯衫上加穿一件藍色外套,央視畫面依然沒有播出其原聲。繼前日王立軍出庭作證後,昨日控方再出示王立軍、谷開來、重慶市長黃奇帆、王立軍繼任者關海祥等人證辭,指證薄去年1月聽王匯報妻子殺人後怒不可遏,大罵王立軍「你告啊,你去告啊,怎麼不連我也告啊」,並將王打至耳膜穿孔,還摔了杯子,禁止王等再查此事,後示意時任市委副秘書長的吳文康審查舉報此事的辦案人員,更免去王立軍公安局長一職。

指王質劣 談谷殺人為「敲詐」

薄熙來在發言之初先表示感謝,稱「審判長(即主審法官)也很關心我,我覺得濟南中院是很人道的,在審理過程中是很文明的,我很感謝你們」。他表示尊重檢控官,「他們做了大量調研很辛苦」,隨即話鋒一轉,指很多證辭斷章取義。

薄熙來事先從案卷中抄出眾人證辭,庭上逐條讀出。「這是個鬧劇,是吳文康、谷開來、王立軍一塊編導的,和我毫無關係。」薄說,王立軍向谷開來坦白殺人案處理情是想向她「表忠心」,直至跑前兩天還與她聯絡,而王對薄講這個事情是為了「敲詐」薄熙來。扣查辦案公安是谷所要求,「王立軍自己把他手下的人抓起來的」,他全不知情。薄熙來又解釋,他摔杯子並非表態,而是自己「修養不夠」。

稱摔杯非表態 只是修養不夠

繼此前說谷開來「瘋了」等之後,薄熙來繼續大罵證人,先罵王立軍信口開河,「品質極其惡劣,一是當場造謠,二是把水攪混,這種人作為重要證人進行舉證,有失法律公信力」,又罵關海祥是「王立軍第二」,「看見關海祥這麼造謠,我覺得這個人在道德品質上實際讓我感覺遺憾」。法官再三提醒薄熙來注意措辭。昨日庭審僅兩個半小時即收場,法庭宣布法庭調查環節結束,今晨8點半繼續開審,還有法庭辯論和被告人自述兩個環節(見另稿)。

對薄連日來言之鑿鑿的自辯,外界連日來頗為關注,重慶「打黑」受害者、北京前律師李莊對此表示,薄在受賄概念上和很多貪官一樣,以為表示不知道就能脫罪,這種供述誤導了不少人。事實上,案件外圍證據可以很多,只要有一件核心證據連得上,就可以環環相扣,形成證據鏈。他又評論,薄熙來表達慾強,言多必失,他這兩天已經找出薄70多處言辭漏洞,但他沒有說明漏洞具體是什麼。

律師﹕薄可按「證據不足」辯護

曾代理李莊案的律師楊學林則認為,控方在準備證據方面確有不足,例如行賄指控,行賄者只能證明錢送給谷開來,而谷、薄供辭相矛盾,若要認定該事實存在,光憑口供不夠,須有客觀證據。他對本報表示,控方證據都已展示,在今日的辯論中發揮餘地不大;而「我不知道辯方一開始的辯護策略是什,前期看來比較保守,但從目前展示的證據看,我認為可以按照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來辯護」。楊學林說,辯論中依公訴人、被告人和辯護人次序發一次言為一輪,辯論環節一般持續一到兩輪,最多不超3輪,加上薄熙來自述,這宗世紀大案有望在今日審完,料不會當庭宣判。

明報記者 濟南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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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程序完成 今入辯論環節


【明報專訊】薄案昨日上午完成「法庭調查」程序,耗時3日半的這一環節告一段落,今日將進入「法庭辯論」環節。與此前注重雙方證據與對案件的適用性不同,辯論環節更偏重對罪行本身是否罪成的論證。

在過去3日半的庭審中,薄熙來與控方針鋒相對,審判長曾數次提醒雙方將與證據無關的觀點留待辯論環節。在內地法律中,刑事案件法庭審理的流程包括﹕1. 開庭,2. 法庭調查,3. 法庭辯論,4. 被告人最後陳述,5. 評議,6. 宣判。在薄案此前庭審中,雙方的多數時間用在法庭調查上,重點列舉和質疑各項證據,儘管有過口舌交鋒,但與法庭辯論的重點有所不同。

側重討論是否罪成 一般需時較短

法庭調查中的辯論,穿插在冗長的證據羅列之中,主要討論證據的合理性、真實性、與案件的關聯性;而辯論環節本身更側重討論被告是否有罪、所犯何罪、罪責輕重、應否判刑和如何處罰等問題。雙方會就各個焦點問題各自分段論述,辯論環節一般會比法庭調查需時更短,若其間發現新事實,有必要可恢復法庭調查,所以究竟薄案還要審幾日,仍不得而知。外界期待,薄熙來在辯論環節中,可能會透露這一大案更多內情。此外,辯論環節後的被告陳述,薄熙來會如何發揮,同樣引人猜測。

明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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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孖號」法警 扶薄坐被告席


【明報專訊】從央視畫面可見,昨日押送薄熙來的兩名法警在庭審首日也曾出現,亦即是疑似「孖號」的兩人,但是昨日「濟南中院」官方微博未有再發布庭審現場照片,從電視片中無法看清二人的警號。

薄熙來上庭時,兩名法警一左一右各扶薄的一條手臂,另一手去拉椅子,協助他坐在被告席上(圖)。庭審結束後,兩法警原本也以「押送」姿態與薄並排前行,但他們在薄走出門口的前一刻放手,薄自行走出了法庭。

(央視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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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繳2680萬財產 薄沒自首檢舉


【明報專訊】昨日在法庭調查階段的結尾部分,控方出示一批有關辦案程序的證據,當中指出薄熙來沒有自首、坦白、檢舉揭發等情節,但上繳了受賄、貪污犯罪所得2680.6708萬元(人民幣.下同)。根據內地法例,自首、坦白、檢舉揭發他人犯罪和上繳非法所得都是減刑的條件。

控方出示辦案文書,稱所有證據均依法調取,並已追繳薄熙來受賄、貪污犯罪所得2680.6708萬元。主審法官問控辯雙方是否有更多證據需要出示,雙方均回答沒有,但薄熙來說,他之前對王立軍事件的陳述都是根據控方的舉證作出回應,他的意見「將會在辯論階段再來表述」。

資深律師﹕會否追加起訴是重要變數

英國廣播公司(BBC)引述曾為「四人幫」辯護的資深律師張思之表示,薄熙來未必會被加重刑期,但他認為薄的罪行「遠不止這些,只是漏了起訴而已」,控方會否起訴「漏罪」是薄案重要變數,目前很難判斷檢方有沒有可能追加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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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軍輪椅出庭 手印代簽名

醫院證辭:去年病歷虛構


【明報專訊】兩名前日有份旁聽庭審的消息人士分別對本報證實,重慶公安局前局長王立軍前日出庭時是坐輪椅,且不能簽名,只能按手印,不過他的表達清晰、邏輯敏捷。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報道,王立軍之前輕微中風,身體並無大礙。檢控官昨日在庭上出示醫院證辭,證明王立軍被薄熙來打導致耳膜穿孔。

醫院證辭:被薄打至耳膜穿孔

54歲的王立軍出庭作證,是前日薄熙來案庭審的一大焦點,但央視的片段與濟南中院官方微博的圖片,似乎都有意遮掩王立軍,不讓外界察覺他坐的未必是普通椅子,而是一張輪椅。與上周四(23日)庭審首日的畫面比較,大連富商徐明作證時,其背後明顯可見高高的椅背,但王立軍背後沒有椅背,只有一個灰色小把手,腳邊還露出一個疑是金屬弧邊。濟南中院的官方照片經放大後,在圖片最左邊的縫隙中,隱約也似乎有一截輪胎。

兩名有份旁聽的消息人士昨對本報證實,王立軍的確是坐輪椅出庭,而且他無法按一般程序簽名,要以按手印代替。據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報道,王立軍之前有一次輕微中風,但身體無大礙。報道並沒有指明他具體是何時中風。據本報早前報道,王立軍的家人本月初探他時,王的健康良好,對王可能中風表示擔憂。

薄:沒練拳術 沒這麼大打擊力

昨日庭上,控方出示重慶新橋醫院孫姓眼科主任、耳鼻喉科楊姓主任的證辭,他們證實去年1月29日下午到王立軍辦公室對其診治,王自述在「處理事情過程中與人發生摩擦,左耳部受到外力擊打,有耳鳴、耳痛徵狀」。楊主任對其檢查後,發現有「針尖狀鼓膜穿孔」。薄熙來隨後在自辯時重申自己打了王立軍「一巴掌」,而非王立軍說的「一拳」,「我想知道鼓膜穿孔是怎麼造成的」,「我沒有練過拳術,而且也沒有這麼大的打擊力」。

控方還出示重慶大坪醫院神經內科蔣姓副主任、朱姓副院長和周姓院長的證辭,稱2012年2月7日根據谷開來的要求出具了虛假的《王立軍病情診斷證明書》,還有同樣是虛假的2012年1月15日、2月10日對王立軍病情的討論紀錄及病史小結、病情介紹。當時,在時任重慶市委秘書長翁傑明指使下,重慶市新聞辦官方微博上發出「王立軍副市長因長期超負荷工作,精神高度緊張,身體嚴重不適,經同意,現正在接受休假式的治療」消息。

否認擅免王職:只是調整分工

薄熙來則辯稱,時任重慶市公安局黨委書記關海祥曾作供指王身體不好,精神崩潰,睡眠不足,已引起公安隊伍不穩定。薄憶述,他覺得王立軍「整出這麼多麻煩事兒來,我覺得確實需要換一換崗位」,他又否認自己不經公安部批准便免去王立軍職位,稱自己只不過是調整王立軍的副市長分工,「完全沒有要貶低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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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對答如流 港醫生﹕或曾輕微中風


【明報專訊】對於王立軍坐輪椅出庭,本港心臟專科醫生何鴻光表示,若王立軍真的行動不便,需要輪椅輔助行動,以他屆54歲之齡,不排除曾經中風,亦有可能因其他病情影響活動能力。

何鴻光指出,單憑上庭片段,難以確定中風時間及病情,但若以王立軍出庭作證期間能夠對答如流、看上去精神不錯來判斷,認為他若早前中風亦僅屬輕微,說話能力未有受損。至於能否康復,何指即使中風導致半身癱瘓的病人,仍可透過參加康復治療,例如持續做適當及適量的復康運動,重塑腦部神經組織功能,身體機能可恢復,重新站起來。

昨日有內地網友指王立軍若真的中風,不排除有機會循「保外就醫」途徑早日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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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時:數百次訊問 薄暈倒27次


【明報專訊】《紐約時報》報道,薄熙來自從被扣查以來,被訊問(interrogate)過數百次,他曾27次暈倒。報道還稱,薄熙來在庭上爆自己之前認罪是因受調查時遭到威脅,如果不認罪,妻子谷開來可能會被判死刑,兒子薄瓜瓜也會被帶返中國。
《紐時》引述了解庭審內容、接近薄家的消息人士說,薄熙來在庭上有一些語氣強烈的措辭並沒有在官方微博中發布的「庭審實錄」中出現。上周四(22日)首日開庭時,薄說他去年向偵查人員承認受賄,是因為受到警告,他的妻子谷開來可能會因為殺人罪而被判死刑,兒子薄瓜瓜可能會被帶回國受審,「我感覺有兩條人命繫於我」。薄熙來還在庭上解釋了他受到的壓力,稱他被訊問數百次,當中暈倒27次。

《大公報》:休庭時休息室咆哮

薄家消息人士又稱,薄在庭審第二天(23日)表現較為憤怒,可能因為他第一天反擊過激,法庭給他設更多規限,微博也有更多細節被刪走。另據《大公報》報道,薄當天的情緒是受到谷開來供辭的影響,法庭播放了谷開來的錄影,薄熙來在休庭時情緒失控,在休息室中「咆哮」,但重新開庭後,他很快平復情緒,繼續應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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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持別墅 徐明女友:守理守法


【明報專訊】被指代薄家持有別墅的央視前女記者姜豐昨日打破沉默,在微博留言說﹕「在一個單身女人與一個單身男人的戀愛裏,二奶、小三、傍大款等當下常用詞語不適用。我不會因為財富而愛上一個人,也不會因為財富而拒絕一個人。」又聲言自己守理、守法、聽從內心,但「人生都有旦夕禍福,我只主宰我能主宰的部分」。她隨後又說,「我沒有意願、也沒有義務回答記者的問題,或更正他們的報道」。

43歲的姜豐是大連富商徐明的女友,她在案件開審首日以書面形式作供,承認代薄家持有他們在法國康城別墅的股權,控方指這座別墅價值超過2000萬元人民幣,是徐明買來送給薄家,也是薄熙來受賄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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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不報細節 指薄卸責


【明報專訊】官方新華社、中央電視台連日來都有報道薄熙來案庭審情,但與境外傳媒迥異的是,官媒不會提到庭審細節,只會簡單報道當日審查的是哪一宗罪名、控方出示了證據,但提到薄熙來時就稱「薄熙來承認自己處理相關問題有錯誤、有過失,表示濫用職權行為跟自己無關,把責任都推到薄谷開來、吳某某(即前重慶市黨委辦公廳主任吳文康)等人身上」等等,明顯帶有傾向。《法制日報》昨更引述有份旁聽的法學專家稱,薄熙來犯濫用職權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其行為符合我國刑法規定的濫用職權罪的構成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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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手記﹕記者「等」多天 遊園遇「老等」


【明報專訊】「我們就像『老等』,在這兒已經等了好幾天了。」薄熙來案在山東濟南一審多天,當地新聞辦趁昨日下午休庭,安排記者遊覽大明湖,一名記者望見水邊一隻沒看見魚蝦就站紋絲不動、當地花名叫「老等」的灰鷺時,忽然有感而發。

多記者撤離 酒店房價跌

的確,不少原以為薄案最多只審兩天的記者大失預算,截至昨日,已有許多記者撤離了泉城。據說影響所及,開庭前夕千多元(人民幣.下同)一晚的高級酒店房間,周六起已下跌到七八百元了。事實上,昨午第七次(審前各界預期最多4次)庭審情通報會結束後,山東省新聞辦一名官員一臉疲色,半帶無辜地苦笑豎起食、中二指說﹕「原來大家都以為只審兩天的,沒想到一天完了一天,一天完了又一天……」

對此,記者聽後深有共鳴,相信交警也是一樣﹕濟南中院周邊的道路自開庭前兩天就封路,昨首度開通行車,而部分警察經過連續多日高度戒備後,終可撤崗休息半天,臉上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這是記者多天來所未見到過的。

稱公安較谷案王案文明

平心而論,以記者親身體會,相對於去年8月安徽合肥開審的谷開來案,甚至去年9月在四川成都開庭的王立軍案,這次駐守法院四周的濟南公安普遍表現得比較規矩和文明。當然,有懷疑是濟南便衣公安的男子曾涉嫌向法院外的訪民栽贓,但大批公安即使在處理「毛左」及「薄粉」硬撼「憲政派」的火爆場面中,亦只是分隔兩陣營,讓他們從馬路上轉移到行人路上接受記者採訪,過程中表現尚算克制。

薄案庭審今天進入第五天,不論是公安、官員、工作人員或記者,都顯得有點疲累了。難怪一名記者行家在遊大明湖尾聲時吐出一句﹕「明天(今天庭審)再不結束,大家都要瘋了!」

明報記者 蔡志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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